凡煙小說

☆、◆◇旋律②

關燈
“走,帶你去一個地方。”解雨臣見好就收,不再出言調戲兩只鍋裏煮熟的螃蟹。將黑眼鏡帶出了校門。

“歡迎光臨,兩位帥哥請問是誰要剪頭發呢?”剛走上發廊的階梯,裏面的女侍應就殷勤地把門拉開。室內和室外相差十度,空調陣陣,怎一個爽字了得。“我們Cut cut cut洗剪吹辦卡8折酬賓哦~你是要……”

“不辦卡,兩個一起剪,記得幫我挑個手藝好一點的理發師。”解雨臣打斷了女侍應的話,卻毫不吝嗇地對她展露笑容。俗話說得好,頭可斷,發型不可亂。所以挑個手藝好的理發師剪個完美的發型才是重點之中的重點。

“好……好的。”女侍應怔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都被迷得舌頭打結。隨即向沙發上坐著看雜志的那群人高聲喊道,“Salyn、Kapok過來給客人洗頭。Jsone去準備,Jsoma幫陳小姐剪完頭發就過來哦。”相繼有人應聲,女侍應伶俐地將那些人的工作牌子從新挌好,掛在工作中的各自裏。

“Jsoma和Jsone是我們Cut cut cut的首席,是對孿生兄弟。”女侍應殷勤地將解雨臣、黑眼鏡兩人領進洗浴間,還不忘順帶介紹下理發師。

黑眼鏡脫下墨鏡閉上眼睛,享受著頭皮處傳來的不輕不重的力度,問解雨臣:“我也要剪嗎?”

“嗯。”解雨臣抹去濺在鼻梁上的白色泡沫,“你都多久沒打理過了,小黑都比你剪得勤。到了夏天就在後面紮個小尾巴,你不嫌熱,我還覺得看著悶。”

“原來你這麽關心我啊。如果我不願意剪怎麽辦?”黑眼鏡被莫名其妙地騙來剃度,不,是剪發。若是反抗也在情理之中。

“別像小孩子打針那樣哭哭啼啼就行了。”剪發又不是斷手指,整天扮得像個瀟灑哥那樣跟著我走來走去,還說是什麽藝術,你不嫌出醜,我還嫌丟人呢。解雨臣腹誹心謗。

“就因為怕小孩子哭哭啼啼所以當初選擇做法醫?”好奇,是本性使然。

“沒,只是想替死者說出他生前的話……教書則是讓更多人學到這種本領。而且對死人遠比對活人來得輕松。”這番話對一些人來說很正常,另一些人則是聽得頭皮發麻。給兩人洗頭的Salyn、Kapok用溫水把他們的頭發過了幾遍,將泡沫沖走,再拿幹凈的毛巾拭幹水珠,包好。然後領著兩人出洗浴間去光線明亮的大堂。沒戴墨鏡的黑眼鏡被那些壁燈照得很不舒服,用手捂在眼睛上。解雨臣轉頭時看見他這幅模樣,嘟嚷了聲“麻煩。”就拉著他另一只手向剪發的位置走去,期間還不忘出聲提示他左邊有個吹風筒,前邊有個垃圾鏟之類的地雷,那種相扶著過馬路的老夫妻大抵也是這樣。

“好咧,坐好別動,把頭擡起。”理發師Jsoma將解雨臣要剪的是什麽發型詢問完畢,然後開始操刀,他的孿生弟弟Jsone也在他的右邊同時開工。Jsoma“唰”一聲帥氣地將剪發用的黑色圍布抖開,在落地的鏡子前撒出一朵墨色的花來,並用夾子在解雨臣頸後夾牢。利落地從皮質工具包裏抽出剪刀和長尾梳開始在解雨臣耳邊哢嚓嚓嚓。

解雨臣半瞇著雙眼,斷發從額前掉落,順著黑色圍布滑到地面上。剪去三千煩惱絲,減去三千煩惱絲。可是為什麽自己的頭發會與隔壁那位糾纏在一起呢?腦海中為此無端冒出句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突然,有只爪搭上解雨臣扶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距離很近,還能清晰地看見那食指和中指之間微微泛黃的煙熏。“為什麽戒煙?”

黑眼鏡僵硬了片刻,手上也停止動作,試圖轉過頭看解雨臣,但被理發師Jsome按住嘮叨了幾句。“你還沒回國時,又一次我們私下網聊,你說過這樣一句話’有滋味的生活,酒色不可離,但吸煙就不好了。連小學生都曉得吸煙危害健康,而且kiss時那股熏人的味道足以讓人停止下一步。’”

“因為我?還是因為這句話有道理。”

“你說過的話都挺有道理。那時還想跟有機會跟你配個劇,這不,機會就來了。”黑眼鏡對著鏡子露出經典的痞子笑。

“今晚回去拉桌pia戲吧。”解雨臣提議。

“一言為定。”

嗯,解雨臣和黑眼鏡的旋律就是這般鏗鏘有力,說一不二。窗外,開始下雨了。行人紛紛打開傘,或拿公文包頂在頭上。廣州的雨,是柳永“楊柳岸,曉風殘月。”的紅牙慢板,還是蘇軾“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的琵琶擊玉。亦或都不是,有自己特有的旋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